公子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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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公子景】倚日思道远[9]

修真文。

修士VS战器,

部分设定非原创。

谈恋爱不如修真。


【第九章】乱磁天堑

钧阳界,幽沢沼。

青榴鸟一路追踪又过了几日夜,鞍轿内静谧一片。几案上点了一炉灵香,芬芳馥郁,沁人心脾。

公子景端坐玉台,闭目不动,此前一战他收获颇丰,此刻正在识海中反复推演。

他身侧一只蒲团上,玉简银辉一闪,化成一个少年悠悠醒转。

花无谢十分欢喜,少年自入了轿内便又睡了过去,老爷入定打坐,他不敢随意打扰,这几日着实过的无趣。

两人闲话了几句,花无谢终是按耐不住,问道,“衡师弟,那日,那日……那刀灵说的可是真的?”

少年眉间微蹙,只如白鹭剪水而过,眼中淡淡哀愁,“他不必骗我,曾经是有人用真心待我的。”

花无谢一愕,不知如何接口,却听他又道,“但我心中,不知为何并不觉得快活,听说她要死了,也曾难过,但剩下的念头竟是终于解脱。”他脸上又露出了浅浅笑意,“我已认先生为主,便不会再念其他,除非他不要我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

说着移身过去,轻轻拉住了公子景衣袖,“先生,我想换个名字。”

花无谢吓了一跳想要阻止,却感室中灵机微变,青榴鸟在外一声嘶鸣,榻上之人缓缓开了双目。

 

公子景微微一笑,想来少年已是明白了“微之衡”的意义,不过是一个标记。

他用指尖在少年项圈上一抹,那行金文立即消失无踪,他淡笑言道,“当日为你解除敕封,共是得了两句诘语。”说罢,伸手握住少年白嫩手腕,起指在他掌心写下八字,

“元亨利贞,憺若致和。”

少年口中呐呐低语,身躯一颤,耳中若闻梵音,周身银华湛湛,顶上显出一支通体莹亮的玉简,在一片琉华云彩的包裹中放出绚烂清光,空中竟隐隐响起飘渺仙乐,片刻后,氤氲雾气散尽。少年整身而起,恭恭敬敬跪伏于地,

“能应此道性空寂,十方诸难归命礼。弟子齐元若,拜见先生。”

 

赵万恒心绪不定地在房中来回踱步,侄儿已去了三日,既不回转,也无飞书消息。他直觉不能再等,起身离了仙市,化一痕丹煞也远远追了出去。

每行上百里,他便放出一只昌胤鼠,此兽极擅寻觅,长鼻微微嗅动,便朝着一个方位吱吱而叫。就这样行了一日,到达一处山地,赵万恒只觉心中莫名一恸,抬手扯过一丝灵机细辩,登时目眦欲裂。

此处不仅有侄儿血元更还混杂着妖刀琻气,未想竟是已双双殒命,他心中戾气横生,咬牙道,“小辈,敢杀我赵氏族人,定要叫你求死不能。”

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金剑,起指在上一弹,金光一闪跃出一个少年,双手过膝,骨瘦如柴,他掀了下眼皮懒洋洋道,“赵老儿,你不是嫌本少爷无用么,今日又找我作甚。”

赵万恒面露不耐,抬手飞出一颗鱼目大小的玉珠,那少年眼中发亮,张嘴一吸含在舌下,口中哎哎叫唤道,“老爷今日怎么这般大方。”说着鼻尖微微耸动,眼珠滴溜溜转了几转,也不等吩咐,金光一涨将赵万恒往里一裹,瞬间没了踪影。

 

青榴鸟每飞上一昼夜便要歇上两个时辰,好在有灵符在手,也不怕跟丢。

这日他们停在一片水泽边,齐元若给灵鸟喂了些丹药,看着它欢快的在水中嬉戏也是十分高兴。余光看见天边一道墨线,忙摇晃柯亭笛笑道,“师兄快看,他又跟上来了。”

花无谢懒洋洋的瞟了一眼,没好气道,“还真是拒不了,甩不脱。”语声里有些气鼓鼓的,“快让那懒鸟儿回来,咱们该上路了。”

齐元若却不解道,“他跟的这么近,不若我们等等他吧,许是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
“我的傻师弟呀。”花无谢气苦道,“他能有什么要紧事,不过是瞧着我们老爷英明神武想要认主罢了。”说着他语重心长道,“我瞧得清楚,他身上法契已除,如今已是无主之物,这般跟着我们做什么,难不成是瞧中你了?”

齐元若小脸一红,喃喃道,“那先生,先生是怎么想的?”

花无谢哈哈大笑,“那还用说,自然是没瞧上了,我们几次休整,他都只晚了半刻,老爷若是中意,早便停下了……”

果然话音一落,鞍轿里发一声磬音,青榴鸟欢鸣一声从水中冲出,花无谢得意喊道,“青榴儿,前边就是乱磁天堑,你可不能再耍懒了,可要飞快些啊……”

 

二人回了轿内,只见公子景正在翻看那只袖囊,面前已经摆下了不少好物。那位赵姓修士似是洞天门下,家世显赫,手中袖囊也非凡品,起法力往里一探,内中共有三层天地。

最下一层是日常所用,丹药法宝具是不缺,甚至还有数匣蟾珠,粗粗一点足有三万余枚,这般家底,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随意拿出的,可见他自言是尊恩师之命,应是实情。

公子景扫视了一圈,找到了那块仙罗锦。香薷飞舟行速甚快,赵晨皓能追上来全凭这件宝物,此物织绣繁复,花团锦簇,看起来竟还带着一种透骨的妖娆。

齐元若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几遍,“先生,这仿佛是用闇罗王鸟的翅膜制成的。”闇罗鸟是星峒界特有的一种灵禽,相传是虚空异种与地陆灵物混生而成,人面鸟身,覆毛披甲,雌鸟极类美人。王鸟身躯巨大,羽翼展开足有数百丈,据说可背负修士入极天罡云中遨游。

“倒是件好物,”公子景笑着将它收起,又往二楼行去,这一层多是些道册帛书,有功法经典,神通妙笔,也有怪谈杂趣,山野游记,但可惜玄光之上所用的不多,看来哪怕是家族嫡系,在道法传承上依旧是万分谨慎。

转了一圈下来,在角落发现了一本不起眼的道书,名唤《浮影传灯录》,此书用敕文记载了一门小神通,修士用自身精血可以凝化出一个浮影替身,初时木讷呆板只如泥雕木塑,但随着功法精进可以坐卧行走,打坐修持,除不能开口说话,其余皆同真人一般无二。

斗战时不仅可放出替死,若是早早布置在一个隐秘之处,危难之时真假易换,更是平白多了一条性命。

公子景心中犹疑,这般法门为何那赵姓修士此前在斗战中不曾使出,往后翻了几页,才发现此处记述着一篇释文,墨迹已有些陈旧,和自己方才所解甚有出入。

他心中一叹,想是赵晨皓不同敕文,得了此卷道书之后,便按照前辈所译释文修炼,功行运转有了些许偏差,这门神通也就未能练成,体察不出其中奥妙,道书便也如敝履般丢在了一边。

他正细细推演,耳边传来几声惊奇笑声,抬眼看去,花无谢和齐元若正挤在一处看一副画卷,古朴的卷轴上篆有画名《幻彩云集图》,长约七尺,上绘殿宇城池,田庄村落,仕农工商各色人物来往不绝,仿佛一面长镜照映世间。

齐元若瞧着有趣伸手点了下画卷上一个为糖人哭闹的小童,谁知手指一触一收,竟将小人儿扯了出来,人影飘飘忽忽往下一落,竟就罩在了他身上,望着自己突然变得肉呼呼的小手,元若惊呼一声原地转了一圈,亦是如孩童一般蹒跚学步的姿态,脸上甚至还挂着哭闹时留下的泪珠。

花无谢在旁哈哈大笑,只恨自己不能化形,否则这般有趣的物事怎么能错过,齐元若也是高兴,眼神一转又扯了一个彪形大汉的模样出来,身量立刻长高了一截,膀大腰圆,手中扛一把柴斧,一步三摇,走出了威风八面的气势。

见两人玩的高兴,公子景抬步上了最高处,此处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长案,上面端放两只锦盒,一个看模样是用来盛放妖训刀的,装饰精致讲究,内里还铺了一层丹宸砂用以日常养炼。

如今人刀都已殒命,锦盒却还光彩如新。可见在这世间,富贵繁华难享长久,唯有大道巅峰,方能不朽。

他举手一招,将另一个锦盒摄入手中,小心打开一看,目中不由微带喜色,这里面是一颗太虚玉衡砂,大如龙眼,饱满玉润,是凝结金丹所需的上好外药,怪不得被珍而重之的摆放在这处。赵晨皓也是位玄光境修士,显然也是在为凝丹做准备,一番辛苦倒是便宜了自己。

这世间凝丹外药数有千万,修士只需按需要寻到三味灵药,五行精气,并一味灵真,寻一处涤灵地穴,凝结内种,便可一步踏入金丹,这过程三分靠药,三分靠势,三分靠运,缺一不可。

 

忽然间耳边传来青榴鸟哀哀鸣叫,公子景掀帘一看,灵鸟正徘徊于一座山谷前。

月色朦胧,谷口弥漫着淡紫色的浓雾,内有电光来回闪动,一股蛮荒戾气往外喷薄而出,数里之内生灵尽绝。

青榴眼神惶惶,嘶鸣着不肯靠前。公子景走到外间,抬手又喂了些丹药,待巨鸟啄食干净,手中玉符一摇,将它收了起来。

乱磁天堑实则是一处小界,凌驾于钧阳界地陆之上,相传是由大能修士开辟而成。此界弥而广大,拥有十万入口,不停转移挪动,变化无常,眼前亦只是其中一个。

三人降下云头,正要往谷中行去,花无谢突然出声道,“老爷,你看那处……”公子景寻声望去,乍看之下十分寻常,可仔细分辨,却觉山腰上有一点白芒正闪闪而动。

四周寸草不生一片死寂,那一点微光显得十分灵动。

公子景也不迟疑,起玄光将二人一卷,足尖一点就往那处飞去。

 

注:

战器,炼器之外还有一种用妖类精怪的骨膜筋壳炼制而成的式器。战力分类和战器炼器相同,但是蕴养真灵更加困难,真灵样貌也比较丑陋。


作者有话要说

存稿-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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